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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爱丽丝.斯坦巴克

每年,当天气渐凉的时候,我便会想起我的母亲,她总是第一个指出秋天来临的征兆,像黄昏时分天空出现的从邻居家的壁炉里升起的缕缕淡淡的白烟,突然而又急促的鸟鸣,朦胧而熹微的晨光。

秋天的大自然中有许多可吸取的教益,因而母亲常常要杜撰一个故事,在她的故事里,会讲话的动物总是说,变化不仅标志着结束,也意味着开始,平衡与不平衡,和谐与不和谐,丧失与获得,这些似乎始终贯穿于母亲乃至她一生的话题。

在一天天气凉爽的夜晚,在自家的院子里,不知不觉之间,我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过去,遨游在对母亲幸福然而有时又很可爱的回忆中。我愉快地回忆起母亲从“流放的庄稼地”回来的情形,紧闭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母亲当时的模样和她说的话,我望着母亲时以及她讲话的感受都历历在目。

我的母亲喜欢风,在我一天天长大的岁月里,她经常给我朗诵这首诗:谁见过风?你没有,我也未曾见过;但每当大树在点头鞠躬,那便是风的行踪。

母亲曾给我讲过,当她还是个小姑娘时,有次去外婆家的路上,风如何吹起她头上的帽子,并将它带到一座陡峭的小山脚下。那是一顶深蓝色的帽子,是她最好的帽子。

于是她穿过低矮的树丛来到山下,找到了帽子,同时也带回了一只被遗弃的小猫,这只猫后来成了她最心爱的宠物。母亲告诉我,她给它取名为“和风”,因为它就和风一般轻盈。

在我家相册中,有一张很早以前母亲和那只小猫的照片。母亲当时大概十岁,她抱着企图从她怀里挣脱的灰色小猫,风吹拂着她松散的垂在额前的几缕长长黑发。这个喜欢风的女孩正微笑着,或许正在享受柔风拂面的美好感觉。

当面对童年时代的母亲微笑时,我终于能体会到母亲那种强烈的失落感。

于是,在一天晚上,我坐在房间的地板上,打开母亲的手提包,包里除了口红之类的化妆品以及我的照片外,还有一张折叠着的小纸条,母亲在上面写下了温德华.贝里的一段话:

在广袤的大森林里,当你独自一人跨入另一个新世纪时,在好奇与激动之余,总会有一些恐惧感困扰着你,那是你第一次接触到你所走进的荒野时,对未知世界的一种自古就有的恐惧感。

我走下楼,打开厨房的窗户,突然,一阵微风吹来,我想:你已经与风绝缘长达六年之久了。然后,我发现自己在自言自语地念道:谁见过风?你没有,我也未曾见过;但每当大树在点头鞠躬,那便是风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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