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来访 卡夫卡

午饭后,我苍老地,通体鼓胀,心脏略有些不舒服,躺在床上,一只脚垂在地上,阅读着一本历史读物。姑娘走了进来,两只手指抵在翘起的嘴唇上,通报一位客人的到来。

“谁啊?”我问道,在我等待下午的咖啡时来客使我感到烦恼。

“一个中国人。”姑娘说,并且痉挛般地竭力把她的笑声压下去,以免给门外的客人听到。 继续阅读中国人来访 卡夫卡

沉默 村上春树

我问大泽过去他吵架时打过谁没有。

大泽仿佛看什么刺眼东西似地眯着细长的眼睛注视着我。

“怎么问起这个来了呢?”他说。

那眼神无论怎么看都不像平时的他,其中有一种活生生的东西放射着尖刺刺的光。但那也仅限于一瞬之间,他迅速把光收回,恢复了平素温和的表情。  继续阅读沉默 村上春树

红鬼的眼泪 滨田广介

不知道是哪儿的一座大山,山崖下边有一所房子。

大概是樵夫住的吧。

不,不是的。

那么,一定是狗熊住在里面了。

不,也不是的。

那儿只住着一个红鬼。那个红鬼的体形、相貌都和小人书上画的那种鬼截然不同。但是,他同样瞪着两只大眼睛,头上长着仿佛犄角一样尖尖的东西。 继续阅读红鬼的眼泪 滨田广介

电视有点用,但是不大 约翰·麦克纳尔蒂

我搭的士从七十二街去四十四街和第五大道街口时,车里好像不通风,所以我转了下摇柄,把窗户摇下一点点。

“没关系,”那位司机说,“我可以把这边的摇起来,如果你不反对。”

“噢,没问题。”我说。

“两个窗户全开着,就会有风吹到我的脖子根上,”他解释道,“我应该回家的,我感冒了。” 继续阅读电视有点用,但是不大 约翰·麦克纳尔蒂

出租车上的吸血鬼 — 村上春树

坏事往往是赶一块儿来的。

这当然属于泛论。但如果真有几桩坏事赶在一起,就不是什么泛论了。同约好见面的女孩失之交臂,上衣扣脱落不见,电车中见到不愿见的熟人,虫牙开始作痛,雨不期而至,搭出租车因交通事故受阻——这种时候若有哪个混蛋说什么坏事要来就一块儿来,我肯定把他打翻在地。 继续阅读出租车上的吸血鬼 — 村上春树

梦影 都筑道夫

“前世,你是我初恋的情人。你也深深爱着我。但是,因为身份不相当,我们竟不能结合在一起!”青年正经地说。

绢子惊愕道:“前世,是什么时候?”

“明治后半。当时你是伯爵家的千金小姐,我是一名巡查。”

“我是贵族的千金?听起来倒蛮有意思!” 继续阅读梦影 都筑道夫

两个人做梦的故事 博尔赫斯

这个故事是阿拉伯历史学家阿里·伊夏吉在哈里发阿里·马姆恩(公元786-833年)在位的时候讲的:

有些值得信任的人曾经在文字记载中说(但是只有安拉是全知全能而且不睡觉的),从前在开罗有一个人,拥有巨额财富,然而出手很松,生活放荡,以致家产荡尽,只剩下父亲遗留下的房子。过了不久,他不得不靠劳作谋生。他干活那么辛苦,有一天晚上不免在自己的花园里的一株无花果树下睡着了,做起梦来。梦中,有一个人来拜访他,那人浑身湿透又湿透,从嘴里拿出一枚金币,对他说:“您的财富在波斯,在伊斯法罕,到那里去寻找吧。” 继续阅读两个人做梦的故事 博尔赫斯

证券经纪人的浪漫故事 欧·亨利

早上9点半,证券经纪人哈维·马克斯韦尔在年轻女速记员的陪同下,步履轻快地来到办公室。机要秘书皮彻通常毫无表情的面孔不禁露出一丝好奇和诧异。马克斯韦尔只随口道了声“早上好”,便径直走向办公桌,匆忙得好像想一步跨过桌面,随后就一头扎进一大堆等着他处理的信件和电报中。 继续阅读证券经纪人的浪漫故事 欧·亨利

无名火起 希区柯克

“现在,亨利太太,请尽可能详细地告诉我们,是什么一连串的大事,导致了——嗯,促成了这个悲剧。”

“是,法官大人。我想第一件事开始于星期天晚上。那天我们正举行宴会,你知道,我们买了许多新出的、昂贵的唱片,准备听听音乐,跳跳舞,好好玩一通,可是宴会还没有开始,唱片机就出了毛病,好听的摇滚乐没有出来,却放出了许多难听的噪音。 继续阅读无名火起 希区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