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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声音 刘墉

我的童年是在台北市温州街和云和街之间度过的,那是个很特殊的地方,好比卡萨布兰加或伊士坦堡,处在多种文明交会之处,撞击出异样的火花。

温州街的两侧,住的多半是台大教授,最记得正对门有位陈姓的老书法家过世,他那学者儿子号哭:“爹爹啊!爹爹啊!”连着哭了半个月都不止。

我家右邻也令我怀念,最先住着一对老夫少妻,想必师生恋,那年轻貌美的妻子,总娇声细气地喊“老师!老师!”她一喊,我老爸就说:“又喊了!又喊了!”我老妈则会瞪他两眼:“又没喊你,你听什么?” 继续阅读 →

生活在大自然的怀抱里 卢梭

为了到花园里看日出,我比太阳起得更早;如果这是一个晴天,我最殷切的期望是不要有信件或来访扰乱这一天的清宁。我用上午的时间做各种杂事。每件事都是我乐意完成的,因为这都不是非立即处理不可的急事,然后我匆忙用膳,为的是躲避那些不受欢迎的来访者,并且使自己有一个充裕的下午。即使最炎热的日子,在中午一时前我就顶着烈日带着芳夏特〔芳夏特〕卢梭养的一条狗的名字出发了。 继续阅读 →

奴隶与奴才 陶杰

了解中西文化的差别,我会向外国的朋友推荐,从“奴才”这个词开始。

奴才是不是英文指的Slave?不。Slave是奴隶,是罗马帝国的底层,在中国,奴才是现在式和未来式,在西方,奴隶已是过去式。奴才不是奴隶,最大的差别,是当奴隶,是绝不甘心情愿,奴隶是被动地加诸于命运,像非洲的黑奴,因为欧洲商人用鎗炮架在脖子上的征服和贩卖。 继续阅读 →

朋友的距离 张小娴

最好的朋友,也许不在身边,而在远方。

他跟你,相隔十万八千里,身处不同的国家,各有各的生活,然而,你却会把最私密的事告诉他。 继续阅读 →

考生的悲哀 — 梁实秋

我是一个投考大学的学生,简称曰考生。

常言道,生,老,病,死,乃人生四件大事。就我个人而言,除了这四件大事之外,考大学也是一个很大的关键。

中学一毕业,我就觉得飘飘然,不知哪里是我的归宿。“上智与下愚不移。”我并不是谦逊,我非上智,考大学简直没有把握,但我也并不是狂傲,我亦非下愚,总不能不去投考。我惴惴然,在所能投考的地方全去报名了。 继续阅读 →

森林上空的星星 斯蒂芬·茨威格

一次,当身材修长、衣着异常整洁的侍者弗朗苏瓦斯上菜,向美丽的波兰伯爵夫人奥斯特罗夫斯卡的肩膀俯去的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持续了一秒钟,没有抖动,没有惊惶,毫无动静。然而这是构成千千万万个充满欢呼和痛苦的小时和日子的那些秒中的一秒,宛若深沉喧啸的参天橡树的巨大重量及其全部摆动的树枝、摇晃的树冠,蕴含于一粒飘忽的微尘似的树种之中,在这一秒钟里,表面上什么也没有发生。里维埃拉注 继续阅读 →

白发 冯骥才

人生入秋,便开始被友人指着脑袋说:”呀,你怎么也有白发了?”

听罢笑而不答。偶尔笑答一句:”因为头发里的色素都跑到稿纸上去了。”

就这样,嘻嘻哈哈、糊里糊涂地翻过了生命的山脊,开始渐渐下坡来。或者再努力,往上登一登。 继续阅读 →

坏孩子的故事 马克·吐温

从前有个坏孩子,名叫吉姆——不过,如果你稍加留意,便可发现,在你的主日学校课本里,几乎所有的坏孩子都叫詹姆斯。虽说奇怪,而事实如此,这一位就叫吉姆。

吉姆也没有一位生病的母亲——也就是他没有一位笃信上帝、身患肺病,倘若不是爱子情深、惟恐自己一死儿子遭人冷落,而宁愿躺进坟墓安息的母亲。然而,主日学校课本里的坏孩子大都叫詹姆斯,并且都有一位生病的母亲。她们都教自己的儿子学说“我要躺下睡觉”等等,都用温柔凄婉的歌声哄孩子入睡,与他们吻别,然后跪在床边流泪。可是,这个小家伙情况不同。他名叫吉姆,他的母亲安然无恙——没生肺病,也没有别的毛病。她不但不虚弱,而且挺健壮,也不敬重上帝;此外,她对吉姆毫无疼爱之情。她常说,即便吉姆折断脖子,对她也没有多大的损害。她总是用打屁股的办法催吉姆睡觉,从来不与他吻别;相反,她要离家的时候,还要赏他几个耳光。 继续阅读 →

如果合适就结婚吧 艾小羊

年轻时,很容易被“我们很相爱”感动,慢慢经历了一些事情,对于相爱这事儿多少存了一点疑心。如今,倘若一对男女决定在一起,我更希望听到他们自信满满地说,我们在一起,真的很合适。 继续阅读 →

通往滴水泉的路 李娟

最早的时候,通往滴水泉的路只有“乌斯曼小道”。乌斯曼是一百年前那个鼎鼎有名的阿尔泰土匪头子,被称为“哈萨克王”。

而更早的一些时候,在这茫茫戈壁,所有的路都只沿着其边缘远远绕过。那些路断断续续地,虚弱地进行在群山褶皱之中,遥遥连接着阿尔泰的绿洲和南方的草原雪山。没有人能从这片荒原的腹心通过。没有水,没有草,马饥人渴,这是一块死亡之地。唯一知道水源的,只有那些奔跑在沙漠间的鹅喉羚与野马,但它们不能开口说出一句话来。它们因为深藏着水的气息而生有晶莹深邃的眼睛。 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