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间消失的刺 刘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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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赞成失恋了要安慰的更重要原因是,如果你不伤到麻木,你就会一直痛下去。

记得有一年去海岛,我下船去游泳,被水底的海胆刺刺破了脚趾,很长一根刺断在了脚趾里,痛不欲生的我只能游回船上。在船上,有一个同样遭遇的外国女孩正在被船员救治。我看到船员拿玻璃罐一下又一下砸她的伤口,女孩的表情也从疼痛难忍慢慢变得平和安静下来,我的心情就没那么焦虑了。轮到我时,船员让我忍住疼痛,他用蹩脚的英文告诉我这是最好的办法,然后用同样的玻璃罐用力砸我受伤的脚趾,第一下就让我觉得疼到没有未来……一下、两下、三下,非常使劲,血流了不少,但脚趾里的刺丝毫没有出来的意思。说来也奇怪,船员砸了十几二十下之后,我的脚趾已经被砸得麻木,渐渐失去了痛感。他问我还疼不疼,我摇头示意已经不疼了。然后他放下我的脚,对我伸出了大拇指说:“OK。” 继续阅读随时间消失的刺 刘同

分手不是“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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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吴苏媚

有一种游戏,女人经常玩,但男人从来不玩,甚至深恶痛绝。那就是分手的游戏。

男人总是不明白,女人的肠子为什么打了十八个结,喜欢搞声东击西的把戏。女人也很生气,哀怨男人不明白她那颗像甲骨文一样难懂的心。 继续阅读分手不是“狼来了”

诗人黄昏所见 赫尔曼·黑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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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赫尔曼·黑塞

南方的七月,火红的夕阳西沉,闪烁着玫瑰色光辉的山峰,飘浮在蓝色的夏日氤氲中。闷热的原野里,沉重的生命力澎湃,高大肥硕的玉米处处可见,多处谷物也已收成;乡间道路不但湿热,更弥漫着一股浓厚的尘土味,田园里则传来阵阵芳醇、熟透的百花香。绿荫下的大地封锁了日间的热气,村舍金黄色的山墙,在黄昏的序曲中映照着夕阳温暖的余晖。 继续阅读诗人黄昏所见 赫尔曼·黑塞

天意 唐炳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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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唐炳良

这是真的。

那时唐山还是一座不起眼的城市,那座高耸的纪念碑和无数新楼房是后来才出现的。

一位知识女性和一位在文化界工作的男子,不幸而有了一次倾心交谈的机会。他们都有丰富的感情,有很高的文化修养和追求精神生活的愿望,心情投合,才貌相当。如果他们早就是一对,会被看成天下最般配的夫妻。 继续阅读天意 唐炳良

教室情侣 安宁

教室情侣

文/安宁

班里有两对情侣,他们皆是在入学之后3个月的时间里,如火如荼地发展起来的。

对于班里的这两对情侣,我尽可能地宽宏大量,尽量不打扰他们在课上含情脉脉对视时的片刻温存;或者剥一粒糖,咬一半,又趁我不备塞入对方嘴里时的小欢喜。看着他们从我面前斜穿过去,手牵手抢占最后一排的“恋爱角”,我也只是在想,不知今日课上,他们要上演什么爱情剧目。 继续阅读教室情侣 安宁

老爱情

老爱情

文/苏童

我这里说的爱情故事也许让一些读者失望,但是当我说完这个故事后,相信也有一些读者会感到一丝震动。

话说20世纪70年代,我们香椿树街有一对老夫妇,当年是六七十岁的样子。妻子身材高挑,白皮肤,大眼睛,看得出来年轻时候是个美人;丈夫虽然长得不丑,但是一个矮子。他们出现在街上,乍一看,不配,仔细一看,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什么这么说呢?这对老夫妻彼此之间是镜子,除了性别不同,他们的眼神相似,甚至两人脸上的黑痣,一个在左脸颊,一个在右脸颊,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到煤店买煤,一只箩筐,一根扁担,丈夫在前面,妻子在后面,这与别人家夫妇抬煤的位置不同。没有办法,不是他们别出心裁,是因为丈夫矮,力气小,做妻子的反串了男角。 继续阅读老爱情

石榴 川端康成

石榴

文/川端康成

一夜寒风。石榴树的叶子全落光了。

石榴树下残留着一圈泥土,叶子散落在它的周围。

纪美子打开挡雨板,看见石榴树变成光秃秃的,不由得大吃一惊。落叶形成一个漂亮的圆圈,也是不可思议的。因为风把叶子吹落以后,叶子往往都凌散到各处。 继续阅读石榴 川端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