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南方周末新年献词全文,每一次抉择都期待一场苦尽甘来

没有谁想到,为这一年中国人的日常留下最真实画像的,是一份份“流调”。

52岁的绍兴出租车司机,多日里每天跑车20小时;出差徐州的男人,日复一日调试设备,晚上吃麦当劳十分钟度过44岁生日;45岁的南京妈妈,除在机场做保洁外,其余全部是带孩子去各种培训班的足迹;35岁的爸爸,晚上在东莞居住,早上送完孩子后又大巴连地铁赶去深圳打工;沈阳大爷的鸡架子、广州阿婆的早茶、扬州天天麻将馆、云南多位八旬老人旅游到内蒙古额济纳旗,让疫中生活现出地方风情;而瑞丽居民的困顿、伊犁游客的窘迫、西安全城的封控,让人耿耿,有如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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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不过如此

文/俞平伯

人到中年,不过如此什么是中年?不容易说得清楚,只说我暂时见到的罢。当遥指青山是我们的归路,不免感到轻微的战栗(或者不很轻微更是人情)。可是走得近了,空翠渐减,终于到了某一点,不见遥青,只见平淡无奇的道路树石,憧憬既已消释了,我们遂坦然长往。所谓某一点原是很难确定的,假如有,那就是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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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有病

作者:朱德庸

我喜欢走路。

我的工作室在十二楼,刚好面对台北很漂亮的那条敦化南路,笔直宽阔的绿荫绵延了几公里。人车寂静的平常夜晚或周六周日,我常常和妻子沿着林荫慢慢散步到路的尽头,再坐下来喝杯咖啡,谈谈世界又发生了哪些特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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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情书 – 林清玄

我捡过一封诀别的情书。

情书上有这样看来普通的句子:“当初是我选择了你,心里明知与你不会长久,还是执着的选择了你。”

“这些日子以来,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一段路。”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一定会认识比我好上千倍的女孩。” 继续阅读

一次政变 莫泊桑

色当惨败的消息刚传到巴黎。共和国宣布成立。这次大混乱一直拖延到公社以后才结束,刚开始的时候,整个法国都感到喘不过气来。全国各地的人都在玩当兵的游戏。

针织品商人们变成了代行将军职务的上校;喜爱和平的大肚子束上了红色腰带,神气活现地掖着手枪和短刀匕首;小市民们变成了临时的战士,指挥着成营的乱嚷乱叫的志愿兵,为了摆威风,跟赶大车的一样粗话脏字不离嘴。 继续阅读

论婚姻制度的演进趋势 – 刘瑜

有报道说,目前美国单身成年女人在数量上已经超过了已婚女人。这条消息虽然反映了广大老中青妇女感情生活的悲惨状况,但对她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消息:虽然我不如意,跟我一样不如意的很多呀。在一定意义上,共同贫穷才是和谐社会的真谛。

鉴于目前离婚率越来越高,单身成人越来越多,婚姻中各类出墙行为的泛滥成灾,作为一个忧国忧民的社会科学工作者,我不禁开始思考婚姻制度的走向问题。等到有一天单身成人女性不是51%(今天的美国数据),而是71%、81%、91%的时候,婚姻制度还会存在吗?如果存在,会是什么样的形态呢? 继续阅读

年轻的女子 – 川端康成

年轻的女子带来的小说中,自传性的作品居多。一般说来,妇女都是先以描写自己作为其文学生活的起点。我读了这些作品,第一印象是,要真正述说自我,就是说要很好了解自我,彻底地辨别自我,这是多么困难的事啊。

我把作为作者的她,同作品人物的她相对照,毕竟无法相信是同一个人物。原来这女子是这样考虑自己的吗?这是意外的印象,我为之所动。人虽不可貌相,可她也过分扭曲地来看待自己了。在明显的情况下, 纵令她的小说把自己写成一个乐观开朗的人,而我得到的印象却是:她很悲惨。例如她像个胆小的天使,却在小说里把自己描绘成大胆的妖魔,把自己平凡的嘴唇描绘成充满美丽的柔唇。如果说从女人的虚荣心出发,把自己在文学作品中自我打扮一番那还算好,可是在许多情况下,她似乎确信她自己具备情人所说的一切。换句话说,在看待自我的时候,她们就不带自己的目光。 继续阅读

性奴 – 纪伯伦

人是生活的奴隶。奴性用凌辱遮住人们的永昼,用血泪淹没了人们的长夜。

从我降生之日到现在已经有七千年了,但我所见到的只是驯服的奴隶,以及用铁链锁着的囚徒。

我走遍了全世界。在生活的道路上,我经历过光明与黑暗,从定居在窑洞里的人到往住在现代建筑里的人我都见过。但至今我所看到的,只有被重负压弯了 的头颅,被铁链锁着的双手和跪在偶像面前的双膝。 继续阅读

男巫的毛心脏 – J·K·罗琳

从前,有一位英俊、富有、禀性聪慧的年轻男巫,他发现他的朋友们一旦陷入爱河、喜欢嬉闹打扮之后,都变得愚蠢起来,失去了自己的品位和尊严。年轻的男巫打定主意,他永远不做这种意志薄弱的牺牲品,并利用黑魔法来加强自己的免疫力。

男巫的家人不知道他的秘密,看到他这么孤傲、冷漠,都取笑他。 继续阅读